宋代开始认为重点是修身,虽然他们的解释里面也对治国平天下做了解释。
朱熹这个讲法是一个新的自觉,以前明道的改本、伊川的改本没有明确提出经传之分,所以两部分的关系就没有说得那么清楚。古书是写在竹简上,竹简的编绳如果断了的话,重新再编绳的时候,位置可能会错。
接着解释诚意、正心、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六个条目的意义。在《大学》的第一大段里面已经把三、八的主题提出,前面讲三纲领,后面讲八条目。分章的方法有很多,其中比较多的一种是分成了六章。以前很多学者也有不同的说法,比如梁启超认为《大学》这本书应该在孟荀之前,不仅在荀子之前,也在孟子之前,这就比较符合朱熹的推论,就是曾子和他的门人,七十子及其后学的这个时代。这样一共分为六章,这是把古本进行分章的情况。
程颢认为《康诰》曰、汤之《盘铭》曰、《诗》云:‘邦畿千里三句都是解释三纲领的内容,程颐说在亲民的亲字应该是新。因此,从这个角度来讲,《大学》是把个人修养、社会实践和最高理想放在一起论述。岂不在朝廷之刀锯鼎镬富贵利达哉。
三、承继,不再只停留于 哲学史式的论述,而应如理而下贯,一方面上遂于文化道统,另方面做一理论性的创造。[30] 关于此,笔者已先有所论及,请参阅林安梧前揭文论刘蕺山哲学中「善之意向性」,国立编译馆馆开,页107-115。[34] 作为钱先生高弟的余英时先生则在《对清代思想史的一个新解释》有着不同的看法,他从 尊德性 与 道问学 两个侧面深入,而指出清学是从程朱的 道问学 转出。梨洲嗣轨阳明,船山接迹横渠,亭林于心性不喜深谈,习斋则兼斥宋明,然皆有闻于宋明之绪论者也。
于阳明而言,良知 已不只是一圣贤教言而已,良知 乃其生命之体,亦是造化之精灵。四、批判,不再只停留于 超越的分解,而应辩证的落实,入于 生活世界 所成的历史社会总体, 即势成理,以理导势,成就一社会的批判,进而开启一儒学的革命。
这是另一类型之 理气合一论。阳明则再由此转为一 纵贯横推 的系统。道 亦可转语为 天,德 可转语为 性。又关于「乾坤并建」之思想,请参见曾昭旭《王船山哲学》,第三编,第二章,第三、一节「船山之乾坤并建说」,页339-342,远景出版社印行,一九八三年二月,台北。
这里,我们看到儒学一步步的走向生命的实存境域,真切的去面对真实的世间,并且以一种主体的对象化方式去面对一具有物质性的对象,以此物质性的对象做为不可化约的起点,这是极为难得的。我认为这是宋明新儒学配合着世界史的脉动,逐渐开展出的康庄大道。当然,老子之论,若恰当言之,当可以深化诠释,知其重点在于此 令人 之 令 字上,而不在于 五色、五音、五味 上头。朱子这样的思考是将北宋前期所谓的 圣人本天,释氏本心 (此语见《二程遗书》卷第廿二下)的 天 进一步的道德理性化,而成就的一套诠释系统。
就其为超越的,可以知其为先于人的生活世界与整个历史社会总体的,是一虚廓之体,故说是一形式性的原则,此形式性的原则必须挂搭于作为实质性原则的气上,才得开显。[16] 关于此,请参见陈荣捷《王阳明传习录详注集评》,附录〈从朱子晚年定论看阳明之于朱子〉,页437-472,台湾学生书局印行,一九八三年十二月,台北。
体以致用,用以备体」(见《周易外传》卷五,页22,广文版《船山易学》,页958,广文书局印行,一九七一年五月。换言之,船山之言 理气合一,实则先预取 理气不二 也,但这里所说的 不二 并不是逻辑上之等同不二,亦不是诡谲的通而为一的不二。
朱子与阳明皆同意儒学之本怀,强调 道德与存在的一致性,朱子之理学重在 理 上的一致性,而阳明心学则重在 心 上的一致性。大体说来,持外在论者以为明清之际是 断裂 的,而持内在论者则以为是 连续 的。这么一来,我们明白的知道并不是要以横摄的认知去穷尽天下之物,穷尽天下之理,而是就吾人所认知的往自家身心收摄,而上提至一存在的形上之源。就以阳明之转折而言,他标举的《朱子晚年定论》正显示了其中诠释转化的关键转折点。道生德蓄 亦可转语说是 天命之谓性。或者,我们可以说正因他深切的注意到存在事物的历史性,所以他是最能注意到事物的脉动与势力问题的儒者。
前者是就人之参赞道而造就了历史来说,后者则就人通过了历史的理解而得参赞乎道。[14] 而阳明于《大学问》中则说 致知云者,非若后儒所谓充广其知识之谓也,致吾心之良知焉耳。
就存有论的层次而言,船山真正视到了 理 与 气 是两端、 理 与 欲 是两端、 理与 势 是两端,而这两端交与参赞而成一不可分的总体。蕺山以为:天地间道理只是个有善而无恶,我辈人学问只是个为善而去恶,言有善便是无恶,言无恶便是有善,以此思之,则阳明先生所谓无善无恶心之体未必然也。
[18] 或者,我们可以这么说:『性即理』指的是将『人与宇宙的内在同一性』视为一『超越的形式性原则』。从朱子的 横摄归纵 到阳明的 纵贯横推,在阳明思想历程可能就是由 格竹子 到致良知 的历程。
」,参见余英时 清代思想史的一个新解释 ,收入《历史与思想》页155,联经图书公司印行,一九七六年九月,台北。又船山于《老子衍》中,引申其义,以为此当归之于心。此反不若东林诸人仍强调由修身推而扩充之,及于社会之实践也。朱子之重点在于 格事事物物之理,阳明之重点在于 致良知于事事物物之上。
物者,事也,凡意之所发必有其事,意所在之事谓之物。须得留意的是,这样的 以主摄客 看似横摄的认知活动,但此认知可是道德事理之认知,此不同于自然科学之认知,因而虽横摄而却预取一全体之豁显。
[19] 关于陆王学与朱子学之对比,请参见拙著知识与道德的辩证性结构──对朱子学的一些探讨(收入林安梧《现代儒学论衡》,页145-168,业强出版社印行,一九八七年,台北)、象山心学义理下的本体诠释学(收入林安梧《中国宗教与意义治疗》,页51-80,明文书局印行,一九九六年,台北)。至于用力之久,而一旦豁然贯通焉,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,而吾心之全体大用无不明矣。
[38] 落于事物的理解上,船山既非如朱子之 格物穷理,亦非如阳明之 致良知于事事物物 这样的 即事言理。[46] 色、声、味之在天下,天下之故也。
纵其目于一色,而天下之群色隐,况其未有色者乎?纵其耳于一声,而天下之群声閟,况其未有声者乎?纵其心于一求、而天下之群求塞,况其不可以求者乎?……故天下莫大于人之躬,任大而不惴,举小而不遗,前知而不疑,疾合于天而不窒,无遏之者,无所不达矣。所谓 豁然贯通,就是 存有学的照亮,照得事物明白而清楚。他说:盖人心之灵,莫不有知,而天下之物,莫不有理。如此说来,陆王学之 心、性 是一,而不是二。
这篇文章收入林安梧《中国宗教与意义治疗》明文书局印行,一九九六年四月,台北。[11] 关于「我与你」(I and Thou)、「我与它」(I and it)的对比,是藉经马丁.布伯(Martin Buber)的说法而来的,请参见氏着《我与你》一书,陈维刚中译本,桂冠图书公司印行,一九九一年一月,台北。
[28] 如此可见,蕺山深切见及阳明学末流之弊(案:特别是其末流,而不是阳明学本身),故不愿落入念起念灭处用工夫,甚而以为念起念灭处用工夫之为无用。学术思想的发展决不可能不受种种外在环境的刺激,然而只讲外缘,忽略了内在理路,则学术思想史终无法讲到家、无法讲得细致入微。
是就主客交融义下的 一体之仁,而不是 以主摄客 并上及于统体太极的 格物穷理 [19]。阳明学让原先带有封建式的、专制式的理学走向普世化、平民化,个人道德的内在自由得到高度的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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